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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(十五)每当夜晚来临,透过窗外,满眼都是亮光,高楼大厦,公园,道路因为灯的明亮,让夜的生活充满了色彩,看到这些,多少让我有些感慨,这就是社会进步所带来的好处。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生活的没有电的世界,两个环境的天差地别,真让人觉是时代变迁之快。 我的老家是农村,而且是个大山深处的一个小村落,所以比起一般的地方都落后,现在很多人说的自然村,大体上就是那个时候的感觉。我出生的那年,正是文革后的第二年,经历过愚昧的十年,一切都显得颓废,生活自然更是艰苦的,我小时候吃的大多是咸菜窝头,玉米糊之类的东西,而且有一段时间还经常吃不饱。电当然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那时候,每家每户都是用的煤油灯,煤油灯估计现在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,那是那个时候特有的产物,一个煤油壶,盖子上做一个洞,然后放进去一条绵布做的灯芯,一头放进煤油里,一头露在盖子外面,短短的一小段,点着了就亮了。除了煤油灯之外,还有蜡烛,不过蜡烛并不便宜,而且用起来快,不比煤油,一斤煤油可以用很长时间了。不过,就算是这样,很多人仍然是用不起煤油的,因为那时没有什么经济来源,那仅有的一亩三分田,连温饱都不能解决。有些时候,做药材生意的人会来村里收购草药,许多的村民就满山遍野的去找草药,寻来后晒干卖给药材商,赚些微薄收入。或者是某处高山上的林场需要把原木背到山下,大家又一窝蜂的去了林场背木材,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,那时我九岁。从山上到山下大约有五十里地,我一个人轮流背了三根各重五六十斤的木头,从早上天蒙蒙亮上山,到晚上九点多才背到山下,那天我挣了一块钱。不过这一块钱在那时候可不是小数目,一块钱已足够家里人一个星期的开支了。 小时候的穷,现在想来实在是不可想象,记得有一段时间,母亲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,而父亲在外务工也很长时间没有寄钱回家,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,母亲实在是没有办法,只好厚着脸皮去亲戚家借。本来以母亲的性格,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求别人的,不过为了我们几个孩子,也没有办法。那时候亲戚家的日子也穷,不过比我们会好一点。母亲和亲戚说了之后,亲戚给了母亲小半盒火柴,一小碗煤油,还有几斤面粉,那些天,我们就靠这点东西度过了难关。因为那时候的互助,我们和亲戚的感情一直很好,到如今也是如此,现在我们生活好了,亲戚有困难的时候,我们都会给予她们一些资助。 记得我六岁那年,爷爷生了重病,母亲带他去县城的医院看病,把家里的钱和父亲借的钱都花光了,仍是没有好转,不得已只好回家。回家以后爷爷就一直病床,那时候老屋很黑,不要说晚上,就是白天也是漆黑一片,但那时候只有煤油灯,昏暗昏暗的,现在想来真是十分的恐怖。爷爷有时候一直的喊疼,不疼的时候,就说想换个明亮一点的地方住,太黑的环境让它害怕,有时候又想吃东西,但是那时候太穷,爷爷的这些要求我们一个也无法满足,那年,爷爷就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。如今母亲每每回想起来,都感到心痛,她老是对我们说:如果爷爷能多活几年,那该有多好,这样的话,他的病也能治好了,因为就现在的医学来说,他那时候的病根本算不了什么。而且如果活着,还可以让他见见有电的世界,明亮的房子,可以吃想吃的东西,能享受几年幸福的晚年,这样他的心中就不会有遗憾了。不过,说归说,人的生命都是注定的,一切只能随天意。 在我十岁那年,村里终于通上了电,在通电的第一个晚上,当夜色完全黑下来后,我们拉亮了电灯,一刹那间,满眼昏黑的屋子里便满是光亮,亮得如同白昼一般,我们兴奋的大叫大跳,那种感觉我到现在也忘不了。那天晚上我走到村里的高处,俯看着下面,这时候村子里大多数人家的屋里都是明亮的,这种光亮的感觉真好,比起以往的夜晚,入夜后一片漆黑的景况相比,真让我觉得不可思议。不过,虽说那时候通电了,但是仍是有一些贫穷的人家没有装电,或者是有些装了电,但是极少开灯,这自然是缘于电费的昂贵,对于没有经济收入的人家来说,电费是一笔很大的开支,实在是无力负担。在通电的第二年,村里子最富的一户人家买来了电视,从那时候开始,村里的许多人每到晚上都拎着凳子到那户人家去看电视。于是原本宽敞的屋里便满是人,人多的时候连门口外面和窗子上都是人,这种拥挤的情况,与后来我们村里的操场上公放电影时的状况大致相同。那时候我和家人也是挤着去看的,有一天晚上,我在看电视的时候睡着了,于是从凳子上掉下去,头刚好砸到手电筒尾部的拉手上,结果半个拉手插入了我的脑部,当时就血流如注,赶到乡卫生院包扎后总算止住了。也是我命大,伤口的部位离太阳穴只差毫离,如果稍有偏差,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而我的那个伤口部位,虽说后来好了,但是因为毛孔被磨去,从此再也不会长头发了。 小时候的我,经历了没电和有电的日子,虽然生活是贫苦的,但我仍是过得很快乐,也许这就是农村孩子的本性,也或许是一方水土养育了一方人,在一个地方住得久了,就习惯成自然了,就有亲切感了,生活就算过得不怎么样,毕竟也是自己的家乡。 迁移虽然博友们一个个渐渐的都搬出MSN空间,在新浪创造了新的家园,但是我却始终坚持着,不肯离开。但是MSN空间的接二连三的更新问题,终于让我失去了耐心,有时候想着写一些随感,却因为空间无法进入,没有办法发贴,让我大失所望,一次次的变故,让人无法再去寄与希望,虽然我一直的留恋,毕竟在这里待了两年多,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,这里的氛围,但为了能顺利写些东西,终究还是得另外再去寻找一片天空,一片不会经常出问题的平静之地,不过,虽然搬迁至新居,老屋还是要保存着,等它恢复正常了,我还是要回来的,我留恋老屋,只要没有问题的时候,我居于此,换之,迁至新居暂住。 欢迎朋友们光临我的新居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hintoko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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