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初，姐姐买了两只小的只有拇指般大小的金钱龟回来，我问她：“买龟干嘛？”姐姐说：“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？而且不会像小狗小猫那么短命，死在我们前面，让人伤心。”我想，许是姐姐又想起了刚逝去不久的点点了吧。

    刚买回来的时候，两只金钱龟还在冬眠着，一动不动，我扔了几粒乌龟吃的粮进去，几天后仍是静静的漂浮在水上，而且已经膨胀的溶化了。到了四月中旬，两只小龟渐渐的苏醒过来，我看着它们伸着腿，脖子挺的老长，好像人刚睡醒时伸懒腰似的甚是可爱，就又往里面投了几粒食物。它们似乎仍未睡醒，只是用嘴顶了顶，就又把头缩了回去继续沉睡。过了不多天，温度高了许多，它们终于完全醒来，开始欢快的在水里游动。这时候扔给它们食物，没有一分钟就被吃的干干净净。我看它们吃食物的时候，脖子伸的很长，嘴张的大大的，对准食物一口就吞了下去，很有意思。有时候食物放的少了，两只乌龟就会为了食物大打出口，相互用嘴咬对方，只到一方败退为止。

    姐姐把两只小龟放养在一个小玻璃罐里，每天用纯净水对换，每次换了水，它们就兴奋起来，或是头低沉着，四肢不停的划动作潜水状，或是伸着脖子，仰着头，作可爱状。当它们入睡时，姿势也是各有特点，或缩着头，收起四肢躲在壳里，这时候他的小尾巴必是折叠起来藏在身下。或露出个头，四肢全部伸出来飘浮在水上，这时尾巴也是伸的直直的。它们调皮的时候，歪着头，前面的两只脚一只藏着，一只伸的长长的顶在壁上，摆着姿势。这时候你若用嘴说着话逗它，或是用手作着动作，或是拿食物引诱它，它们必定把脖子抬的高高的，争相爬到你的面前来。啊，多么可爱的小生灵。如果这时你又突然间吓它们一下，它们必定又会把头和四肢全部藏回壳里，又变成了名符其实的“缩头乌龟”了。

    有时候，我看见它们在狭小的天地里不停的爬着，想走到外面这个世界来，但是光滑而又深遂的玻璃罐，一次次的让它们失败了。我觉得这是禁锢它们的自由，动物与人一样，都需要有一个空间，于是每次看到它们不停的爬动时，我就会把它们拎出来放在桌上，让它们自由的走动。但乌龟许是不知深浅为何物，一次次的跨越桌面掉到地上，桌子与地面的距离将近有一米，掉下来之后竟然没有摔死，而且壳也没有裂痕，真是万幸。以后我便不敢放在桌上，让它们改在地面活动，有时候，忙着做事，事后竟尔忘了，等明日记起，遍处寻找。幸好房子不大，又不堆放杂物，不多时便在角落或是夹缝中找着了。此时它们的壳已是干透，严重缺水了，赶忙把它们放入水中，它们便又欢快起来，不住的潜着水。

    记得以前哥哥也曾从朋友处要回过一只乌龟，当然此龟非是现在两只小龟可比，它的体型大的多。开始时把它放在大脸盆里饲养，我看着它在盆中四处爬动，甚是痛苦，于是就让它在外面活动，毕竟外面的天地是开阔多了，这样它也许就自由些了吧，我是这么想的。但我这一行为，却促使它一去不复返，后来遍寻不找。直到过年时节，家里进行大扫除，才在堆放杂物的房间里发现早已死去多时的乌龟，此时它只剩一个龟壳，头与四肢早化为乌有了。为了这件事，我伤心了好久，觉得是自己害了它，我从此便是个罪人了。

    此事早已过去多年，但每每回想起，心中总是不安，动物毕竟不是人类，它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，也许它不停的爬行只是想去寻找它的世界。我给了它自由，但这自由还是限制在人类生活的范围之内，又何来的自由？只不过枉送了它的性命罢了。

2004年5月4日 于 上海